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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原来如此有趣(连载250至255)
章文 - BY - 2008-7-20 14:51:00

新概念水浒(250)孙立:那些跟青春有关的日子
  
  多年以后,当年老的孙立躺在家里的躺椅上仰望天空的时候,往昔那些狼狈不堪的日子竟然历历在目,他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而对于梁山上的那些事,有很多事却无法忘怀。已经是老人的孙立再也挥不动枪,也挥不动那超过尉迟恭的钢鞭,现在的他只能偶尔挥一下乐大娘子给他煮的羊鞭或者驴鞭,每次挥完,只能淡淡的说,“年轻的感觉真好!”
  别人上梁山都有个目的,而自己的梁山之行却是一路茫然,为什么开始,为什么结束,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茫然,或许是自己随遇而安的性格影响了自己,或许生活就是一个圆圈,而你则不是不断的从起点回到终点,上山前你是登州提辖,下山后你还是登州提辖,从起点又回到终点,这个时候你才发现,原来你手里只是握了一张小小的票根,只证明你曾经如此这般的走过。
  孙立的所有感伤其实都来自祝家庄,在那个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他留下了一生的遗憾。
  当年他按照吴用的指示进入祝家庄实行无间道,而无间道的对象却恰恰是自己的师兄栾廷玉,一个自己看的比生命还重的男人。当孙立与栾廷玉在祝家庄相见的时候,在拥抱的那一瞬间孙立几乎忘了自己无间道的身份,眼角留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两人在出师之后就一直没有在见面,转眼间师兄成了祝家庄的家教,而自己则成了逃跑的提辖,记得当年一起学武的时候,两人相约一起为大宋出力,一起为大宋守卫疆土,然而时光悄然过去,师兄到头来只是守着一个祝家庄,从理想中的天下到现实中的祝家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似乎总是隔着几亿光年,而自己也成了一个逃跑的提辖,而且还要为了一个看上去很美的梁山来取师兄这个投名状,什么是命,或许这就是命吧。
  对于已经近在眼前的危险,栾廷玉似乎没有察觉,他始终只是把自己定位于一个家庭教师,他并不在乎所谓祝家庄与梁山的恩怨,在他看来,祝家庄就是他的单位,而家教就是他的职业,他得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也得对得起自己的单位,他得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这是他人生的底线,显然对比栾廷玉这样有职业操守的人来说,秦明,黄信你们的职业操守在这里?你们的人生底线又在哪里呢?
  此时的栾廷玉只是庆幸自己有了师弟来帮忙,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师弟已经悄悄的下海经商,再也不是为大宋保家卫国的提辖了,而这一切他居然茫然不知。
  在当晚的欢迎晚宴上,栾廷玉喝了很多酒,也跟孙立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两个人都流下了热泪,栾廷玉的泪是对往昔感慨的真情的泪,而孙立的泪则是被命运逼迫无可奈何的泪,同样是泪水,内容却有着千差万别,一边唱歌助兴的乐和正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一生情,一杯酒”,本来场面很感人,只可惜因为梁山的投名状,这场久别重逢戏只能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新概念水浒(251)孙立的心已经喝下了撕心裂肺的毒
  
  
  栾廷玉的戒备之心是被一场演的很假的打斗彻底打消的,这场打斗的双方是孙立和石秀。之所以说这场打斗很假,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武功其实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石秀尽管在日后的梁山归为天罡序列,但其实自学成材的石秀根本不是科班出身的孙立的对手,这场打斗实力的对比基本可以等同于当年史进与王进的那一场较量,因为自学不成材的青年根本不是科班出身的人的对手,野狐禅想打败名门正派,前提是必须得练过辟邪剑法,问题是你自宫了吗?
  在江湖流落的石秀之所以日后可以归为天罡序列,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大名府曾经拼命救过卢俊义的命,因此被列为卢氏山头才得以成为天罡,而孙立则是因为这次祝家庄的投名状与天罡无缘,怪就怪没有领会领导的意图。
  其实以当时宋江疯狂拉下线的心,他是很想把栾廷玉拉为自己的下线,因为这是个武力在孙立之上,似乎也在秦明之上的人,如果把这个人收为自己的下线,那么宋派的砝码就进一步加重了,宋江甚至在内心里都已经给栾廷玉预留了位置,结果还是被办事不力的孙立给弄砸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孙立伸出脚吧,试试宋大哥给你准备的小鞋。
  孙立通过一场比较假的打斗赢得了祝家庄的信任,同时这一场遭遇战也在一个侧面证明,其实梁山的很多天罡是浪得虚名。在孙立擒下石秀前,梁山日后的天罡级将领穆弘与祝虎打的不分胜负,另一天罡级将领杨雄则是祝彪打的不分胜负,如果上天给祝氏兄弟一个机会的话,这三个人是有可能排在梁山天罡级将领的,只可惜他们的成分不好,属于地主阶级,属于要适当排斥的那种。
  现在不妨来看看梁山上的那些亲兄弟,还勉强混的开的一般都是些强盗或者是破产地主,像孙立孙新这样的出身比较好的算是地主阶级的亲兄弟,反而没有解珍解宝这两个猎户兄弟混的好,因此这就注定祝家这三个地主兄弟并不是梁山所需要的,梁山需要的只是像阮氏兄弟那样的吃饱了就不喊饿的主,毕竟领导也想省心啊。
  整个祝家庄,宋江能看得上的只有栾廷玉一个,而偏偏栾廷玉又有那么强的职业操守,因此和平改编祝家庄已经不可能了,祝家庄的悲剧就从这场无间道开始了。
  宋江的人马从外进攻,孙立的人马从里面进攻,堡垒往往就是从内部攻破的,当孙立开始反戈一击的时候,栾廷玉才明白,原来这年头除了甲鱼是真的,其他的全是假的。
  孙立并没有亲自跟师兄动手,栾廷玉是死于梁山人马的围攻之中。其实与其说是他杀,不如说是自杀,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就不在意结束的方式了,重要的是要守住自己的职业操守,自己的人生底线,当他吐出人生的最后一口鲜血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友情居然也是有保质期的。
  孙立看着师兄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然后慢慢变成了自己上梁山的投名状,心中的苦楚铭心刻骨,他知道自己的背上已经写了两个字:耻辱。为了自己上梁山的路,为了自己所谓的前程,让自己的师兄成为一堆白骨,孙立的苦在心里永远说不出,而等到宋江不只一次的抱怨“可惜了栾廷玉那条好汉”,孙立的心已经喝下了撕心裂肺的毒,宋大哥,您怎么不早说啊。

新概念水浒(252)优秀的女人一般下场都很惨
  
  孙立与师兄经历了生离死别,他明白人生就是一出戏,而自己就是里面的戏子,很努力,但命运不归自己掌握。孙立这个戏子很痛苦,那边乐和这个戏子却很开心,他一边唱歌,一边进行砍杀,很像是一场即兴拍摄的动感MTV。本来祝家庄的人听他唱着歌进来都被歌岁感染,一个个都准备激动的握一握偶像的手,结果等他们伸出手的时候,却发现乐和递过来的却是刀,原来人家的歌和刀是同时出现的,歌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刀是“温柔的一刀”。
  祝家庄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糊底的粥,而外面也是锅巴一地,领头的锅巴是李逵,这个哪里有杀人哪里就有他的人。祝龙很不幸,他不幸遭遇了李逵的板斧,祝彪也很不幸,他也在捆绑中遭遇了李逵的板斧,而扈三娘更不幸,她的全家居然都遭遇了李逵的板斧。
  这是梁山集团做的最后人道的一件事,为了让扈三娘死心塌地,居然安排她的全家全部遭遇李逵的板斧,按照李逵自己的说法是走路顺便去砍了,反正宋江也不会做扈家庄的女婿。这一点在李逵与宋江的对话中有所暴露,李逵的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是宋江或者是吴用指使,因为他们要让扈三娘死心塌地的留在梁山,而让她死心塌地的条件就是全家死光,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李逵没有得到相关的指示,他不可能会顺道去扈家庄砍人,因为那个时候一般人是不知道扈三娘的归属情况的,假如扈三娘被宋江占有了,那么扈三娘的爹就是宋江的老丈人,李逵表面是看起来傻,但绝不会啥到去砍老大未来老丈人的分上,因此推理来看,扈三娘一家死于宋江和吴用的心狠手辣,目的就是让扈三娘在世上举目无亲,然后听由宋江这个大哥的摆布,所有的这一切只能用张学友的歌来解释,《你好毒》。
  李逵的板斧砍走了扈三娘对于家的所有依恋,而且还顺便把扈三娘的亲哥哥扈成赶到了天涯海角,据说后来成了一个守卫边防的军官,兄妹俩自此不能相见,思念的时候只能眼泪连连,明明有亲哥却不能相见,却要对着一个假哥言听计从,三娘,你的命比潘金莲还苦。
  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谁不想望幸福,谁不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只可惜在那个年代,女人只是衣服,在宋江看来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他自己已经习惯了裸奔,而他现在则是要把扈三娘这件衣服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按照古代战场的战俘理论,最有资格迎娶扈三娘的其实应该是林冲,如果林冲能够与扈三娘走到一起,那么林冲这个情种一定能读得懂扈三娘的美,只可惜林冲是个有原则的人,而且他的心中只有他的林娘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梁山上那么多单身汉,林冲可能是最适合扈三娘的那一个,只可惜林冲不是那种对宋江言听计从,毫无原则服从的人,因此把扈三娘嫁给林冲并不能给宋江带来最大的价值,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必须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也就是至少要给宋江培养一个死士,这个死士会是谁呢?王英,无耻的王英,一个各方面都无法配得上扈三娘的王英。这个当年为一个女人要跟老大燕顺拼命的人,自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为宋江这个老大卖命,尤其是为扈三娘这样的极品女人。
  或许杨澜你是对的,优秀的女人一般下场都很惨,比如扈三娘。
  
 
新概念水浒(253)夏天的飞鸟 秋天的黄叶
  
  扈三娘的婚礼在梁山极其隆重的举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而惟独扈三娘她笑不出来,如果勉强让她笑,那么她的笑中一定带着血。
  笑中带着血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扈三娘以前的临村大叔,一个叫做李应的村长,按照辈分,扈三娘该喊他一声李叔。
  这个李叔本来应该在山下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结果不幸被梁山看中,相当于被胁迫的当了一个所谓的头领。
  如果说梁山的生活对于阮氏兄弟那些破落户来说还有点号召力,对于李应这样的地主则是半点效力都没有,人家本来享受着自己的幸福生活,谁愿意到你的山上来享受你的一米阳光呢?不过很不幸,你被梁山看上了,所以无论你多不情愿,还是要登上这艘破船。历史证明,凡是被梁山看上的人一般都没好,比如宋江,比如杨志,比如李应,比如雷横,他们被梁山看上后都无一例外的成了海岩剧的男主角,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可怜。
  其实梁山的过分邀请就如同丐帮要发展一个健全人加入乞讨的行列,你不答应就先把你整的遍体鳞伤,最后你不得不接受加入丐帮的事实,这个人生落差很多人都经历过,最铭心刻骨的其实就是后来的核心之一卢俊义,他的代价是家破人亡。
  相比于卢俊义,李应的遭遇已经算是喜剧了,人家的家是彻底没了,而他的家则是被搬了。李应在家中养病的时候,被一帮疑似官差抓着去见官,定的罪名是“与梁山贼寇关系密切”,结果半路上被宋江的人马救上山,本来李应还心存着感激,但很快谜底就揭晓了,那些疑似官差也是梁山的人马,说白了就是要赚你上山,摆明了要玩你。
  本来李应还抱有幻想,总想着下山去继续过自己的地主生活,结果一回头,自己的妻小都已经被搬上了山,自己的庄园也被梁山的暴徒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家园没了,信仰没了,记忆没了,动力没了,关于过去的一切都没了,一切只因为梁山需要你这个地主来充个数,这个充数的代价也太大了。
  此时的李应还吊着胳膊,被祝龙射的那一箭还没有好,而新的伤口又出现了,而且这个伤口在心里,比祝龙的那一箭伤的还要深。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李应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庄子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老庄,总之人生就是一场梦,只不过现在梦的主场从李家庄变换成了梁山。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新概念水浒(254)雷横:宁可要郓城一张床,也不要梁山一间房
  
  李应落草了,王英结婚了,扈三娘也似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梁山的一切都看上去很美,但一切都只是看上去而已。
  此时在梁山脚下正行走着一行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梁山上两位老大的老相识,插翅虎雷横。在晁盖和宋江从郓城出走后,郓城的治安一下子好的不得了,好的让雷横都有点不习惯了。治安好了,按道理雷横应该高兴才对,不过他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没有人替他买单了,以前晁盖经常给他塞点钱留着喝酒,而宋江更是从来不让雷横买单,所以雷横还是打心眼里思念这两位老大的,思念他俩给自己买单的岁月。
  现在就到了梁山的脚下,按雷横以往的习惯,他肯定会去找熟人喝一杯酒,然后走的时候再顺点东西,可现在不行了,晁盖和宋江都已经是梁山的强盗了,而他毕竟还是穿着制服的都头,怎么说也得注意影响啊,况且身边还有一起出差的同事。
  本来雷横这趟是出差到东昌府,这可是趟肥差,到了人家的地界,吃喝拉撒全包,末了买点假发票回去照样官府就给报销了,报销出来的钱就是雷横的外快了,雷横正盘算着这一趟能挣多少钱呢,林子里冲出了一伙人,坏了,莫非是买假发票被人发现了?不能够啊。
  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那伙人不是来抓假发票的,人家就是劫道的,雷横一看对方的人数,再看看自己的阵营,硬碰硬是不行了,还是先套套瓷吧。结果这一套瓷还真套出了结果,梁山的小喽罗们一听他是郓城的都头马上就肃然起了敬,梁山驻湖边办事处主任之一的朱贵马上稳住了雷横,并把消息传递给了两位老大。
  恩人到了家门口,哪有不出门迎接的道理,梁山上的双核马上下山来迎接这位恩人,爽直的晁盖就想当面跟雷横说声谢谢,而鸡贼的宋江则在想“他不会怪我上次没给他那一百条金子吧”,总之各有各的心思。
  梁山的双核终于与雷横见了面,双方都感动的泪水连连,这些年山高水长的,兄弟你还好吗?还有人给你买单吗?
  雷横汇报了自两位老大离开后当地的治安情况,根据他的说法,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原来的糊涂老知县已经退休了,换了一个新知县,对他和朱仝都非常好,现在他依然是都头,而朱仝已经转到监狱系统当监狱长了,总之他俩一个管抓人,一个管放人,属于一条龙服务系列。
  久别重逢自然不能让雷横就这么走了,梁山的双核热情的挽留了雷横在山上住几天,在这几天里雷横终于找到了喝酒不用买单的痛快感觉,他发现在这里钱真的变的很庸俗,也很没用,这里的一切都是按需分配,敞开供应,喝酒从来不论斤而是论桶,在山上根本就不用带钱,而且带了也没有用的地方,于是他在很多头领的宿舍里都看到了生锈的白银,发霉的黄金,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共产主义是这个样子的”。
  即使这里是天堂,雷横还是不想留下,因为他还是习惯郓城的生活,在他眼中,他宁可要郓城的一张床,也不要梁山的一间房,宁可要郓城的一棵草,也不要梁山的一棵苗,不过金银财宝嘛,就有多少来多少吧!
 
 
新概念水浒(255)雷横,一生的错是看戏坐了前排
  
  在梁山双核的感染下,梁山的众头领们都多多少少送了些用不着的金银财宝给雷横,把雷横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还是共产主义好啊,人的境界是高”,由于雷横执意要走,梁山的双核也拦不住,于是雷横就跟当年的刘唐一样,背着那沉重的包袱,像蜗牛一样向郓城挪去,看着雷横远去的背影,一边的刘唐想起了那个月圆之夜,短腿的自己曾经也像个蜗牛一样,背着299条金子从郓城挪回了梁山,哎,那些不堪回首的荒唐岁月。
  事实证明,梁山就是很多人的百幕大,你一旦被沾上了,就很难摆脱这个旋涡,如果梁山给你发出入伙的邀请,那么你要么彻底消失的让梁山的人找不到你,要么就痛快的学西方的结婚典礼,痛快的说一声,“我愿意”,千万别说“我考虑考虑,我研究研究”,不然你的结果至少是掉层皮,结果在几天之后,雷横真的掉了层皮。
  雷横这个人确实人如其名,为人也比较横,干过很多不良职业,比如杀牛,比如放赌,据说祖上还打过铁,如果雷横能把打铁的饭碗担稳了,那肯定也属于专业技术人员,只可惜他看不上打铁,他偏偏就喜欢那些偏门的职业,从小就是一黑社会。
  雷横千不该万不该养成了两个不好的习惯,正是这两个不好的习惯让他很有前途的都头生涯彻底断送了,这两个不好的习惯一个是出门不带钱,一个是看演出喜欢坐头排,这都是两个坏习惯。出门不带钱本身就是个坏习惯,真当自己是在梁山啊?看演出坐头排,那可不是随便做的,就跟打车坐副驾驶的位置一样,那是买单的地。
  雷横千不该万不该看了那场不堪回首的演出,坐了不该坐的头排,从因果的角度来说,雷横的悲剧就是一个座位引发的血案。
  雷横的座位是在一个勾栏里的前排,相当于一个很小的剧场,唱戏的是一个比较有姿色的女子叫白秀英,戏的内容一般都三俗的,没办法,那年头不唱三俗的没有人听,指定得带点黄段子什么的,不然听众听着索然无味。
  台上的白秀英唱的很卖劲,台下的雷横也很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段子了,他禁不住喝了几声好,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喝彩竟然是他在郓城的最后一次喝彩,因为几分钟后他的命运就被改变了。
  卖唱,卖唱,得有人打赏,得有人买单,白秀英让他老爹白玉乔下来捧着盘接受打赏,结果倒霉的雷横偏偏坐在头一排,头一个,倒霉摧的,谁让你老爱坐什么VIP。
  窘迫,人生最大窘迫,雷横摸遍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天啊,居然没带钱,雷横一下就羞红了脸,怪就怪前几天在梁山养成的坏毛病,出门怎么不带钱啊,不带钱怎么坐头排呢?
  那个年代,卖唱艺人的收入主要靠客人打赏,而第一个客人打赏多少是一场收入的关键,人都有一种群羊心理,看着前面人给得多了,后面的人就不好意思给少了,要是前面的人给的少或者不给,那后面的人不给钱也理直气壮了,结果雷横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第一个打赏的主,结果偏偏没有带钱,这在卖唱艺人眼里看来,这就是砸场子的。
  怪也怪雷横,没带钱就别说什么大话了,结果他偏偏说,“给你个三五两银子也不打紧,可惜今天没带”,哎,这叫什么,这叫望梅止渴,这叫画饼充饥,雷都头您是搞IT的吧,一个劲跟人说股票加期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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