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概念水浒(261)誓书铁券都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
考虑再三,梁山这个贼船还得上,不然你又能上哪去呢?说到底梁山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收容所,但凡有个出路,谁愿意要那里的饭票啊,尽管看上去有酒有肉。
朱仝只提出一个要求,要他上山,除非李逵下山,这实际就是赌气,也是自己心理疗伤的一种方式。唐太宗他老人家说过,以人为镜,可知得失,所以朱仝一看到李逵这面镜子就会看到失败的自己,就会想到不成功的过去,所以对毁容的人来说,最大的仁慈就是别给他镜子,对于失败的朱仝来说,最大的仁慈就是挪开李逵这面黑镜子,不然黑镜子天天提醒朱仝:你的人生很失败,那最后的结局不是李逵这面黑镜子碎了,就是朱仝已经精神崩溃了。
吴用极其轻松的安排李逵在柴进家住上一段时间,李逵也知道这样安排就是逗朱仝玩,等时间过了,伤口愈合了,李逵这面镜子就又可以上山了。对于李逵来说,住在柴进的庄上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一样有酒有肉,只要有酒,只有有肉,在哪都一样,李逵的人生理想就这么低,什么大宋,什么江山,怎么说都没有肉实惠。
朱仝极其郁闷的跟着吴用上了山,吴用则在盘算这个下线到底算谁发展的呢,晁盖,宋江,雷横,还是我呢?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总不能给朱仝的身上盖四个戳吧,爱算谁算谁的吧,总之是梁山的。
郁闷中的朱仝其实也迎来了利好消息,那就是他的家属其实已经在宋江的安排下已经到梁山了,一家人总算团聚了,尽管团聚的地点从郓城变成了梁山,人生就是这样多变。让朱仝和雷横共同惊呆的是晁盖拿出了二百条金子,就是当初刘唐送到郓城又让宋江给退回来的那二百条,朱仝和雷横都激动的老泪纵横,“怎么没早点看到这一百条金子啊,跟着宋江这样的老大有好吗?”旁边的宋江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红是羞的,白是吓的,一旁站着那个叫做刘唐的蜗牛,更是眼泪汪汪,“娘的,这二百条金子总算送出去了!”
梁山上每天都有新人加入,每天的宴席都是不断,朱仝和雷横都喝出了胃出血,三阮兄弟据说都快得了厌食症,总之是一看见肉就想吐,一闻到酒就反胃,现在他们倒怀念以前在家里吃鱼腥草的岁月,人啊,贱。
梁山上是喜剧,梁山下的柴进家里,悲剧的命运正在向柴进扑面袭来,一场变故让柴进一生的基石轰然倒塌,因为在变故中他终于知道,原来所谓的誓书铁券都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
这场变故的起因是柴进在高唐州的叔叔遭遇了野蛮拆迁,从高唐州向柴进发出了求救信。柴进一看叔叔有事,焉能不救,结果被好事的李逵知道了,李逵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事了,哪里有事哪里准有他,结果他硬跟着柴进去了高唐州,结果柴进的悲剧就从高唐州开始上演。
柴进的叔叔在高唐州有一座比较好的宅子,被知府的小舅子给看上了,这个小舅子跟高衙内是一路货色,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见着人家的东西眼绿,看见人家的后花园就想自己进去种花,总之是个没有任何物权法意识的恶棍。
原本柴进一直以为誓书铁券就是传家宝,那效力相当于尚方宝剑一样,可以证明你的前皇族身份,结果誓书铁券在高唐州根本就没起作用,柴进的叔叔跟知府的小舅子说自己也是金忮玉叶,祖上也有誓书铁券,还是遭到了一顿打,结果就是一病不起。
即便这样,柴进还是没有怀疑誓书铁券的作用,直到他被押进高唐州的大狱之后。当天知府的小舅子殷天锡来到柴进叔叔家执行强制搬迁,柴进还在辩解祖上有誓书铁券,结果也要遭一顿打,一旁的李逵不知道什么叫誓书铁券,他只知道比枕头硬的是拳头,当你无法用枕头摆平对手的时候,那就只能用拳头了。李逵出手了,殷天锡很快就跟镇关西一起做伴了,据说在那边两个人还在辩论,到底是鲁智深的拳头硬,还是李逵的拳头硬,结果旁边串出一只老虎,“都别说了,还是武松的拳头硬!”
新概念水壶(262)誓书铁券,说白了就是一唱戏的道具
誓书铁券居然是假的,自己祖上供奉了上百年的誓书铁券居然是假的,或者换个角度说誓书铁券是真的,可就是不管用,早已经过了有效期了,或许从柴家让位那一天起,誓书铁券就是个空头支票,赵匡胤就没想给这张支票变现的那一天,所以一个小小的知府的小舅子就可以殴打皇族,一个小小的知府就可以判处柴进死罪,什么誓书铁券,说白了就是一唱戏的道具。
此时的柴进,哀已经大于心死,那种心情怎么形容呢,就如同农业社会里新婚之夜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新娘不是原装的,现代社会发现自己媳妇给自己怀的居然不是第一胎,你被耍了,真正的被耍了。所谓皇族,所谓誓书铁券,都是人家赵家使的一个手腕,用马三立老爷子的经典台词就是,“逗你玩”。
柴进在大牢里反思自己被耍的人生,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就是一锅糊底的粥,至于是变成锅巴还是变成别的,那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而闯了祸的李逵则火速的撒丫子颠回了梁山报告这个坏消息,结果梁山炸了锅。梁山双核又火速让快马戴宗下山探听进一步的消息,结果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柴进还没死,坏消息是却已经半死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晁盖坐不住了,这是个性情中人,他最见不得对梁山有过贡献的人受委屈,尤其是像柴进这样的梁山前董事长,因为当年王伦的创业经费是柴进给的,所以说柴进是前董事长并不为过,尽管现在梁山山头的股权已经发生的变更,但毕竟柴进这个前董事长的影响力还是在的。
为了救柴进,晁盖准备亲自出马,结果还是被宋江用紧箍咒给按住了,“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得,又划一圈,晁盖你就蹲那圈里吧。晁盖这个人面子薄,而且也没有政治手腕,所以被宋江一句话就给圈那里了,说明他还是适合跟质朴的村民打交道,而不适合跟宋江这样的前公务员打交道,没办法人家写的字比你吃的米都多,人家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比你吃的猪肠子都多,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
战争是最好的转移矛盾的工具,也是壮大自己的工具,宋江又一次等到了壮大自己的机会,他伙同吴用总共动用了二十位头领,八千军马,值得一提的是,他所带的二十位头领只有一个白胜算晁派的,其余的几乎都是宋派的,而晁盖只能带着三阮兄弟和刘唐带着一帮老弱病残留下来看家,一起喝酒,一起说当年劫生辰纲的事,当一个人不断的回忆过去的时候,那就证明他已经老了,晁盖的年龄不老,但心已经老了。
晁盖正在老去的同时,宋江已经开始崛起了,他的先头人马已经跟高唐州的知府高廉交上了手,打头阵的是林冲,一个绝对的军事强人,林冲的对手只跟他支应了不到五招,就被一矛刺到马下,想跟林冲打,下辈子吧。一旁的秦明接着第二个对手打,他的功夫跟林冲是差着级的,林冲灭对手只用了5个回合,而秦明用了10个回合,所以秦明跟林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就是差距。
新概念水浒(263)屁股决定脑袋
要说高唐州知府高廉是个挺全面的干部,不仅会欺压百姓,而且还会做法,这样的干部哪找去,所以在崇尚道教的宋徽宗那里是一定会得到提拔的。这不高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人家一亮宝剑,风云突变,飞沙走石,就跟人为的制造了一场沙尘暴一样,这个场面用科学很难解释,只能说是小说的夸张了,反正刮了一场沙尘暴后,高廉的三百神兵把梁山的阵型冲散了,梁山损失了1000多人马,损失挺惨重的,相当于丢了一个整编团。
此时宋江大哥想起了自己包里的函授教材,那是他在老家九天玄女神橱里顺出来的教材,结果到大营里一翻,结果还真找到破解的方法,怪不得培根子说,知识就是力量。
两军二次交锋,高廉再次举剑,又有怪风袭来,宋江见状,也举剑,风果真转回去了,结果高廉又举剑,冲出了一群莫名其妙的狼虫虎豹,结果宋江又败了,这时候宋江才知道原来函授的比正规科班出身的还是差着级呢,人家举剑那是做法,您这举剑就是暴雨天举剑-找电呢。
连败两阵还不算,晚上还得防备人家来劫营,看过古典小说的人都知道,夜间劫营就是一个常规科目,常规到就跟晚上上了厕所一样,你劫我,我劫你,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抢劫的,谁是被劫的。这一次宋江带领大队人马先躲了出去,留下豹子杨林和白日鼠白胜看寨,说白了是当诱饵的,杨林是后上山的,勉强算戴宗的下线,白胜则是晁盖的下线,所以梁山上还是有很强的山头主义的,典型的宋派头领肯定是不会用来当诱饵的,所以战争还有一个功能,那就壮大自己,排除异己,唯一一个下山的晁派头领白胜就得既躲敌人的箭,也躲自己背后箭,总之社会很复杂。
白胜这次当诱饵当的还很成功,他们不仅抓了不少高廉的神兵,而且还射了高廉一箭,这下宋江总算找到了一点安慰。
安慰过后就是失落,到底谁才能灭了高廉的妖法呢,自己那点函授的本事肯定是不顶事了,临时抱佛脚,到哪抱佛脚啊,不行抱个道士的脚也行啊,关键到哪找道士啊?吴用则在旁边一拍脑袋,对了哥哥,咱不还有一个开了小差的公孙胜吗?
说起这个公孙胜,其实是水浒中被高抬的人物,因为他是道教的代表,而道教又是那个时期北宋的国教,再加上徽宗他老人家特别信奉道教,所以公孙胜才在水浒里排名排的很靠前,这也跟林冲有一定的关系,林冲当年在禁军里待过,肯定也感受到道教在开封的气氛,所以他力推公孙胜坐了当时的第三把交椅,所以公孙胜被高估,林冲你是有责任的。
其实公孙胜是个典型革命意志不坚定,有始无终的人,跟师傅罗真人修炼到一半出来下海抢劫生辰纲,上了梁山又想着回去孝敬老母跟随师傅,几次在梁山开小差,革命意志极其不坚定,所以这个人是被严重高估的,除了破了几个阵,几乎没有其他作用,跟屡立大功的林冲怎么比,所以梁山的座位排名也是社会的一个反应,屁股决定脑袋,一样是屁股压人,这是习惯,可怕的习惯。
新概念水浒(264)戴宗就是个快递
既然决定抱道士的脚了,那就得先把道士给请回来,宋江又准备派那个其实智商很低的戴宗去。戴宗这个人尽管在日后的梁山主管情报工作,但他的业务能力却非常低,跟同样情报工作人员的时迁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时迁是标准的间谍加特工,而他只能勉强像个送快递的业务员。
戴宗不仅能力比较低,寻人的运气也比较差,看看人家鲁智深,随便一个树林就能遇到史进,随便一个村庄就能遇上李忠,随便一个大相国寺就能遇上林冲,随便一个山脚就能遇上杨志,就算被人麻翻了还能遇到开黑店的张青,什么是运气,这就是运气,也难怪,人家是离佛近的人,怎么说也在五台山上念过经。
戴宗是个怕孤独的人,即使去找人,他也想找个伴一路上也好说说话,从另一个角度说,,即使找不到人也能推卸一下责任,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承担。
前面说过哪里有事,哪里就有李逵,听说戴宗要出远门,李逵立马瞪大了双眼,无论好事坏事,能为梁山出差就是好事,所以李逵自然积极争取,以他跟宋江那铁的关系,他一提要求,宋江就签字批准,跟领导走的近,就有这好处。
这一路是李逵受折磨的一路,也是戴宗自我吹嘘的一路,尽管他那个甲马吹的神乎其神的,但实际上可以理解为可以在土路上行走如飞的旱冰鞋,至于每次非得烧点黄纸,那纯粹是烘托气氛制造效果的,李逵只所以自己走不动,就是因为没有掌握动作要领,任何一个刚学滑冰的人能站在冰面上就不错了,更别说走了,至于戴宗吹嘘说“不喊停,甲马就收不住,能走到天尽头”,这已经严重违背了能量守恒原理,莫非戴宗是一台永动机?
值得一提的是,戴宗他们去的地方是蓟州,属于当年石敬瑭割让给辽的燕云十六州之一,按道理说从宋去辽是要办护照的,只是施老爷子这些文化人从来不承认燕云十六州被辽占领的事实,所以戴宗他们就省了一道手续,不用办护照了。
同上次到蓟州一样,戴宗还是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瞎问,显然这是个智商不高的人,找公孙胜这样的道士自然要到道观去找了,即使公孙胜不在某个道观,也可以通过道士联谊会去找,总之比满大街的瞎问要好的多,事实证明,戴宗除了跑的快,没别的本事了,至于他跟后来入伙的活闪婆王定六究竟谁的速度快就没有人考究了,毕竟人家戴宗是宋江大哥的嫡系,宋江大哥说他快,那就是快,你王定六就是刘翔也一边呆着去,找个栏自己练去吧。
新概念水浒(265)公孙胜,你换个马甲我照样认识你
此时的公孙胜正在家中打坐,打着打着他居然睡着了,这是他一贯的毛病,打坐顺便睡觉,表面看在打坐,实际在睡觉,原来道士也有出工不出力的时候。
在梦中公孙胜又回到了梁山,在梁山他又见到了平常难见的酒和肉,在家中修炼久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肉了,每次看到母亲往锅里放的都是蔬菜,他总是在心里叹口气,要是有点肉该多好啊,再这么下去迟早变成了兔子。现在好了,满桌都是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主食吃什么?就牛肉吧,牛肉就着猪肉,再加点羊肉,这么吃下饭。正吃着的时候,母亲出现在桌前,冷冷的看着他,“我儿你不是已经不吃肉了吗?”,公孙胜羞红了脸,正要解释的时候,李逵出现了,朝着母亲两把大斧就抡了过去,“铁牛,住手!”,一下子,公孙胜醒了,而且还一下从炕上掉到的地上,正在做饭的母亲走进来看了看他,“我儿一定是饿了吧,醋溜土豆丝一会就得!”
一下子又从梁山回到了现实里,公孙胜知道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就是牛肉跟土豆丝的距离,很难说梁山就是自己的理想,但道士似乎也不是自己的理想。自己当初冒险去参加了抢劫生辰纲的行动,为的就是改变一下生活,而现在师傅罗真人和母亲都希望自己能安心的做个道士,后院里卖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楞是不让花,罗真人还说,“不炼金丹不坐禅,桃花庵里酒中仙。 闲来写幅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哎,我又不是唐伯虎,我就使点人间造孽钱不行吗?
没办法,师傅的命令得执行,母亲的教导得记心上,而且师傅还强迫给他改了名,为的就是切断他跟梁山的联系,师傅跟他说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公孙胜了,你是清道人了。哎,师傅,名字只是个符号,您以为换个马甲人家就不认识我了。
清道人这个马甲确实还是很唬人的,所以一时间当地只知道罗真人的大弟子叫清道人,“公孙胜”这个名字很少有人提起,所以智商本来就不高的戴宗和李逵在蓟州境内寻了好几天,问了无数的人,嘴也说干了,眼也瞪花了,腿也遛细了,就是连半点公孙胜的消息都没有,这个苦恼只有当年史进寻王进不遇才能体会到,至于鲁智深在日后听他们讲这个经历的时候跟他们说了一句话,“你俩的智商啊,属于七窍通了六窍”,戴宗和李逵一开始还以为是好话,后来才琢磨过味,这是骂他们“一窍不通”啊,哎,这年月,连和尚都学会拐着弯骂人了。
公孙胜能够浮出水面还得感谢一碗迟来的面条。当时李逵和戴宗正在一个小店里等着吃面,结果饥肠辘辘的李逵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自己点的面条,偏偏旁边一个老头的面条先上了,李逵当时就发作了,一拍桌子,结果面条里的面汤全溅到了老头的脸上,这一溅不要紧,倒溅出一个公孙胜的邻居,有这个邻居指点,公孙胜终于被李逵和戴宗给锁定了,公孙胜,你换个马甲我照样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