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园》是旅法导演戴思杰的作品,早几年看过他导演的《巴尔扎克和中国小裁缝》,说不上不喜欢,虽然电影中对中国的表现有些幼稚图解和迎合西方趣味。据说戴思杰首先是作家,还有文章说他几乎要代表中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过电影之后赶紧买来了原著小说,一夜看完,感觉小说比电影好,更本分老实,也有80年代早期出国的那些人特有的历史、故国情怀。想想写小说和拍电影相比,到底写小说更容易自我一些,投入的是精神、体力、思想……好歹都是自己的,自己就是自己的投资人,自己说了算。拍电影可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团队合作的产品,只有自己只能做梦拍电影,婆婆多了,难免要有些妥协,要照顾到方方面面,谁出钱听谁的也未可知,于是电影不那么自我,要糅合各方面的要求,可以理解。
但这次看他导演的《植物园》,我就不愿意这样去理解了,因为这电影实在有点儿不靠谱,跑得太远了,由不得人不生气。
《植物园》被碟商介绍成“女版《断背山》”,那就是拉拉的故事了。不知道真正的拉拉看过之后能否认同。
先说优点——
画面实在是太美了,色彩和光线实在是太讲究了,营造的暧昧氛围实在是太暧昧了。外景地在越南,风光实在是太诱人了。我跟我女儿说:“宝宝等你一能出国旅行,妈妈一定最先带你去越南。”
就这么多。
下面说毛病——
首先电影的时间背景是糊涂的。唐山大地震,李明3岁,那么她在20出头的时候应该是中国的90年代中后期,那时的中国,即使是云南边陲小城,也不能还是文革遗风甚盛的吧?可是电影给出的历史背景却是这样的,人们像文革时期一样动不动义正词严,排队买报纸关心国家大事、大案要案,一个个都是“战斗脸”,可要真是这样,哪儿来的报纸摊子呢?文革时期好像没有个体户卖报纸,那时候就那么几种报纸,都是单位订的,也轮不到小摊子起早贪黑拿去卖。李明和安安最后因为同性恋被枪毙了,男女老少排着队,缓慢而有序地买报纸,比较可笑。
其次李明和安安的同性恋感情发生的比较突然,李明被安排成中俄混血儿,是不是有这样身世的孩子比较容易发生同性恋呢?因为她有外国人血统嘛,很多人不是都以为同性恋也是“进口”的……这样一个半进口的李明来到闭塞的植物园,遇见美丽而寂寞的安安,产生亲近的念头,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李明看到安安在暖房里裸身熟睡,心旌摇荡,但这种发生感情的理由太简单接近于本能,不足一成就后面两人的生死纠缠。
还有就是李明和旦旦蜜月那一段,李明把初夜给了安安,旦旦发现李明不是处女,勃然大怒,拿起鞋子打李明,要她说出是谁。用鞋子打,就用鞋子打吧,打了之后还要把李明吊起来,悬挂在酒店房间里,独自离开。这真是离谱,就算要强化旦旦这个代表男权的形象吧,也不能这么胡来。
最后要说的就是李明和安安的被判处死刑。这对同性恋人的感情被老教授窥破,情急之中安安给了教授老爸一铁锹(或者别的什么铁制农具),致使教授心脏病发作,不治身亡。李明和安安因此被收监。法庭判决时,宣读了教授在医院的临终证词,说教授并非死于心脏病,而是死于一种更为可怕的病症,“这种病的名字就叫做同性恋”。之后两个人被枪毙了。且不说同性恋是不是一种疾病,单说这判决,似乎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残忍的戕害同性恋者的国度,就算我们国家还有很多人民群众并不能从心底认同同性恋者,至少也不会这样吧?我不明白导演的用心。
电影中还有很多细节是禁不住推敲的,与以上相比,尚可容忍。
电影就够气人了,影碟制作商也跟着凑热闹,封面上的名字是《植物学家的中国女孩》,整个一个不明白。
植物园
导 演:戴思杰 Sijie Dai
主 演:李小冉 Xiao Ran Li
Mylene Jampanoi
林栋甫Ling Dong Fu
影片资料: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中国,当时的社会传统观念依旧强大。混血孤儿李明是一个孤儿——她三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在唐山大地震中丧生——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俄罗斯人。故事中,她来到一个著名的植物学家门下实习。这是一个性格中略带神秘的严厉的父亲。他和女儿陈安相依为命,居住在一个植被繁茂的岛上。在他的精心栽培下,这个小岛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花园。李明在植物学家的岛上植物园实习,期间与植物学家女儿陈安暗生情愫。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并到寺院买下108只鸽子放生,发誓永不分离。
陈安西藏当兵的哥哥回家探亲,喜欢上李明,父亲也极力撮合二人的婚事。李明的到来让陈安感到莫大的欢喜,两人的关系迅速由初次见面时的好感演变成为一种肉欲和情欲交织的互相爱慕,这种同性之爱是为当时的社会观念所不容的。而她们愈加变得不可分离,为了能够永远在一起,二人做出了一项危险的决定。二人为了长期共同生活,答应婚事,因为李明的哥哥不能长期携家属入藏,二人暗暗高兴并将第一次献给了对方。蜜月途中,哥哥发现李明不是处女大怒,打伤李明。李明逃回植物园,哥哥独自回部队。父亲不明白李明与儿子之间的问题,但同时也更加发现两女孩之间过分的暧昧。
终于一次二人亲密的行为被父亲发现,怒火中的父亲扑向李明这个“妖精”,陈安情急之中错伤父亲并导致其死亡。二人被判死刑,骨灰按照遗愿撒入江中,永远不分离……